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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音乐 (Ambient):当音乐学会驻足,让你得以呼吸
氛围音乐始于退居幕后。它不要求专注、高潮或结局。相反,它提出了一种静谧而激进的理念:音乐可以与你共存,而非在你面前喧嚣。氛围音乐兴起于20世纪70年代,它将聆听重新定义为一种空间和心理体验,而非叙事体验。它并非关乎歌曲本身,而是关乎一种状态。
氛围音乐的核心在于氛围、连续性和克制。旋律极简或缺失。节奏即便存在,也弥散而缓慢。和声缓缓展开,常常循环往复或漫无目的地漂移。声音持续、模糊且层层叠加,营造出一种氛围,而非事件。氛围音乐并非推进,而是持续存在。聆听者并非被引导,而是被陪伴。
布莱恩·伊诺阐述了这一流派的哲学基础,他创造了“氛围音乐”(ambient music)一词,用来描述那些“既引人入胜又容易被忽略”的声音。他的里程碑式专辑《机场音乐》(Music for Airports)将音乐重新定义为功能性建筑——旨在改变人们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而非吸引注意力。像《1/1》这样的曲目展现了氛围音乐的核心逻辑:重复而不强调,情感而不戏剧化。
氛围音乐的出现部分源于对节奏驱动型流行音乐主导地位的一种反动。摇滚和舞曲通过脉动来组织时间,而氛围音乐则将脉动消融于质感之中。时间变得富有弹性,分钟仿佛被拉长。聆听不再是关于期待,而是关于临在。氛围音乐不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问“现在发生了什么?”
随着流派的发展,氛围音乐吸收了技术和实验。合成器、磁带循环、现场录音和数字处理拓展了其音乐的色彩。艾菲克斯·特温(Aphex Twin)将氛围音乐推向了内省和情感的模糊性。他的专辑《精选氛围音乐作品集第二卷》(Selected Ambient Works Volume II)以不安取代了温暖,运用遥远而无名的声音来唤起记忆、孤独和潜意识空间。像《大黄》(Rhubarb)这样的作品与其说是精心创作,不如说是记忆的流露——熟悉却又难以辨认。
氛围音乐也发展出一种简朴、近乎苦行僧式的风格。“盖子之星”(Stars of the Lid)将音乐简化为持续的音调和渐进的和声变化。他们的作品将声音视为光——缓慢变化,几乎静止,但如果你停留足够长的时间,便会感受到它深刻的影响。在这里,氛围音乐成为一种耐心的修行,它奖励的是长时间的聆听,而非即时的反应。
氛围音乐与其他极简主义或实验音乐的区别在于它与注意力的关系。氛围音乐不会惩罚分心,也不要求沉浸其中。你可以全神贯注地聆听——或者完全不去听——音乐依然完整无缺。这种灵活性挑战了传统的“主动”与“被动”聆听的等级划分。氛围音乐表明,意识本身可以波动而不会失效。
环境音乐中的情感微妙而有力。它并不直接表达情感,而是创造一种环境,让情感得以涌现。一个持续的和弦,根据不同的语境、记忆和心境,可以带来慰藉、忧郁或不安的感觉。环境音乐不会告诉你该如何感受——它留出空间,让你去觉察自己已有的感受。
环境音乐影响了无数音乐流派:电子乐、后摇滚、声音艺术、电影配乐,甚至流行音乐制作。如今,它的技巧无处不在——合成器音垫、持续音、大量混响的音色——但环境音乐本身的意图依然鲜明。它不是为歌曲添加的音色;它本身就是一种对歌曲的缺失,而非一种义务。
评论家有时会将环境音乐贬低为背景音乐或非音乐,但这误解了它的精髓。环境音乐需要精妙的平衡。过多的动态会破坏氛围;过少的动态则会显得死气沉沉。它的艺术在于塑造近乎静止的状态——让几乎一切都鲜活起来。
环境音乐经久不衰,是因为现代生活喧嚣、快节奏且充满压力。环境音乐提供了一种与声音相处的全新方式——它不争夺注意力,而是温和地重塑注意力。它创造空间,让思绪得以放慢,感知得以拓展,时间也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环境音乐并非寂静,也非噪音。
它是持续足够长的时间,让你意识到自己正在聆听的声音。
而正是在这种静谧的持续中,环境音乐展现了其最深层的功能:
不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创造空间。